雷锋的“安全操作允许证”

雷锋的“安全操作允许证”

这张发黄的推土机驾驶员“安全操作允许证”属于雷锋同志,现存于鞍钢雷锋纪念馆。雷锋在鞍钢化工总厂工作期间通过不懈的刻苦学习钻研,入厂不到4个半月就取得了“安全操作允许证”,是“工人雷锋”在鞍钢的423天的宝贵印记。

1958年11月17日,新工人分配方案公布,一心想当炼钢工人的雷锋出乎意料地被分配到了鞍钢化工总厂。当时,有文化、懂技术的人很少,组织上考虑他高小毕业,在家乡开过拖拉机,因此决定让他到洗煤车间学开推土机。

刚接到分配通知,雷锋有点想不通,报到后,他找到车间主任于明谦,坦率地说:“我是一心一意为祖国炼钢来的,为啥偏偏让我开推土机。”

于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你刚来,还不了解炼钢生产的复杂过程,炼钢光靠几座平炉不行,还需要矿石、铁水、焦炭、煤气……缺少哪一样都不行。开推土机本身就是为了炼钢,如果没有推土机,每天就不可能把大量的煤送到炼焦车间炼成焦炭,没有焦炭,炼铁厂的高炉就炼不出铁。鞍钢这么大的企业,就像一台大机器,每个工厂、每个车间、每个工种,就是这台机器上大大小小的零件和螺丝钉,它们谁也离不开谁,缺少了谁机器也开动不起来啊!”

听了于主任的话,雷锋茅塞顿开,心想,是啊!无论什么岗位都需要有人干,挑三炼四怎么能干好社会主义?他当场表态:“我就甘当螺丝钉了,党把我拧在哪里,我就坚守在哪里!”

雷锋先是到鞍钢技校学习了两个月理论,毕业后,就回到工厂进行实际操作。他学习驾驶的“斯大林80号”推土机是一台车高体大的重型机器,七个操纵把,四吨牵引力。当他爬上驾驶室,却发现自己个子太矮,坐着开,视线会被机头挡住,看不见前面的推土铲,没法操作。站着开,驾驶室顶棚又太低,碰脑袋,站不直身。雷锋只能猫着腰,低着头开,第一天工作结束,累得腰酸腿疼,汗水湿透了衣服。

李师傅劝他说:“你要是不行,可以去学开小型的‘德特54号’推土机……”雷锋不等他说完,便回答说:“李师傅,领导分配我来学,这就是党交给的任务,我就一定要学好,开大车,干大活儿,再大的困难我也可以克服。”就这样,雷锋坚持学开这个大型的推土机。

从学开推土机的第一天起,雷锋每天都是早早地上班,把师父要用的各种工具准备齐全。接班后,师父一伸手,他马上把工具递到师父手里。师父开推土机作业时,他就坐在旁边聚精会神地注意师父的一举一动:如何发动机器、如何调整机械、如何排除故障,如何连接主动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几天的功夫就能自己开动机器了。

雷锋边干边问,边做边学,先问师父该怎么做,干完再请师父指教哪些地方做得不对。他还经常提前一个小时上班,有时下了班也不走,跟上一班和下一班的师傅学习操作,始终早来晚走、勤勤恳恳、虚心求教,不过个把月就能单独驾驶推土机作业了。全工段的人都说,这个小鬼真行!

在学习“斯大林80号”驾驶技术的同时,雷锋还抓紧空余时间学开“德特54号”推土机。

师父问他:“你怎么学一台不够,还去学开‘德特54号’呢?”他回答说:“学会了开‘德特54号’,那台机器上的师傅要是有病啦有事啦,我也可以去开,不会影响工作了。”他想的是自己多学些本领,能够多做些工作。

雷锋立志当一名优秀的推土机手。他知道,光会驾驶可不行,不但要有过硬的操作技术,还要清楚推土机的构造原理,学会维修和保养。他不仅经常研读推土机说明书,下班后还到包修班组去,看卸下来的零件,默记它们的形状、位置、作用,学习维修知识。

每当推土机检修时,雷锋都不放过这些学习机会,即便是夜班或休息日,他也必定到场了解、熟悉零部件,帮检修师傅递工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并不断地向师傅们提出这样那样的问题。有时,他还帮助拆卸、安装和修理。除了经常向师傅们请教外,雷锋还在夜里打着手电筒学习推土机的构造原理。工作中,推土机出了故障,雷锋总是主动请求师父让自己试试看,请师父在旁指导。凭着这股钻劲儿他很快熟悉了推土机的构造及各部件性能,基本掌握了推土机的拆卸和安装技术。

一天中班,师父和雷锋驾驶推土机沿着一座煤山斜坡向上,开了几米远,车突然熄火,雷锋急中生智,用门型吊把车拖了下来,到平地一打火,推土机又发动了起来。

师父告诉雷锋,“斯大林80号”早就有这个毛病,爬40多度的坡容易熄火,现在爬这个30几度的坡也扒了窝,以后爬坡推煤可就难了。

雷锋下班后对照说明书琢磨了一整夜,找到了导致发动机熄火的原因。原来,推土机爬坡时由于发动机超负荷运转造成进入气缸中的油和空气比例失调。他和师父一起研究改进了操作方法,推土机爬坡作业果然不再熄火了。为此,值班主任白明利在车间生产评比会上专门表扬了雷锋,号召徒工们都向他学习。

1958年的冬天是雷锋从南方来到东北后度过的第一个冬天。那年天气特别冷,风雪也大,驾驶推土机在冰天雪地的露天煤场上作业,对初尝东北严寒的雷锋来说,困难和考验之大可想而知。

风雪天里,由于能见度低,推土机在门型吊车下推煤时,雷锋怕吊车抓煤会碰到推土机,总是跳起来上下指挥,保证吊车司机和推土机手在能见度较差的情况下安全作业,避免吊车运行不慎碰在推土机身上。他嘴里呼出的热气在棉帽子周围凝结了一圈白霜。

当时,露天煤场栈桥经常卸煤,由于推土机需要钻桥洞子,必须把驾驶室临时拆掉,驾驶员要冒着刺骨的寒风工作,雷锋从不叫苦,忘我地工作在尘煤飞扬的煤场上。

工间休息时,师父喊他进屋烤火,去暖和暖和。他总是回答说:“师父,你去吧,我在车上坐坐就行了。”

师父知道,他是怕冻坏了水箱、发动机就主动在驾驶室里忙这忙那,保证机械的正常运转。

等师父暖和一会儿出来让他也去烤烤火时,他嘴上答应,转身又去龙门吊下指挥起来……

推土机手冬天作业最难的就是检修、清洗发动机滑油泵。雷锋每次都抢着钻到车盘底下,仰身把油槽里的水放出来,再仔细清洗滑油泵。每次干完,衣服都被冰水浸透,身上还沾满了泥。

实践出真知。雷锋很快就把发动机的构造、性能和“脾气”全摸透了。师父感慨地说:“推土机天天同煤打交道,润滑油和煤粉沾满了车身,确实很脏。有时零件松动需要检查加固,雷锋都抢着干,从不怕脏怕累。我开了半辈子推土机,前后带过不少徒弟,数雷锋年纪小,可数他学得最快、学得最好。像他这样虚心、勤奋,没有学不会的技术。”

1959年3月28日,在师父的严格要求和自己的不懈努力下,雷锋入厂不到4个半月就提前完成了原签订期一年的“师徒合同”项目,取得了“安全操作允许证”——“冶金工业部鞍山钢铁公司安全操作允证”,证件编号是4819,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推土机驾驶员。

本文节选自《雷锋在鞍钢的423天》